我说苍蝇

文/殷宗奎 

(炎炎夏日,办公室飞来了几只苍蝇,在办公桌前转来转去,同事拿起文件夹,拍死了一只。看到静静地躺在桌上的苍蝇,我有感而发。)

见到苍蝇,人人都会感到恶心。你瞧它,披散着一身灰装,摇着咕噜直转的绿脑袋,瞪着一双幽灵般的眼睛,嗡嗡地扇着翅膀,在空气中不停地荡来晃去,东瞧瞧,西望望,狡诘般地偷笑,幽灵般地窥视,芒刺般地盯望,瞄准目标,细细打量,选好角度,来个急停,吻将上去,整个动作训练有术,一气呵成,绝不拖泥带水,杜绝私毫犹豫。尽管表演极具天赋,精彩绝仑,可却让人顿生不悦,恶心呕吐!

糕点、奶酪、饭菜、粪便、钱财、美色、名利,统统不放过,一个不落下,不知廉耻的鉴赏、品析、享受、玩弄,席间信誓旦旦,无不处心积虑,定要厚颜无耻。待酒足饭饱,身疲力竭,索然寡味,达玩兴之高潮,迷灵魂的至欲时,方才甩开膀子,飘然离去,悄悄然,杳无声息。临走时还誓曰:肮脏与丑恶一概不要。

广阔无垠的宇宙,生机盎然的地球,绚丽多彩的世界,善良纯真的人类,却偏要诞生可恶、可恨、可杀、可剐的苍蝇一族。它的出现,让宇宙充满动荡,让世界永不安宁,让人类沾满污点,昏昏然,不遮不掩,使纯洁变成污浊,把信任变成危机,使安宁变为血腥,赤裸裸,冷若冰霜。

大脑支配主观,思维催生臆想。我想苍蝇的大脑发育肯定不正常。因为它逆耳衷言一席话,置若罔闻,如痴如醉;诽谤谗言一散风,却趋之若鹜,狰狞面目。人家会搔挠,人家也会打扰,人家会方便,人家也会愚弄,人家会造型,人家也会狂舞,人家样样都会。很感动于它的大气与勇气,很鄙视于它的狂妄与无知,很怜悯于它的可悲与可惜。其实我没有任何可以为之说情的理由,毕竟人家智力低下,思维不健全,就算行为有偏差,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也可以原谅。哎,理所当然,原本就无可厚非嘛!

苍蝇与人类,不知可否进行环比、同比或者类比,我不知道圣人孔子曾经是否也想过苍蝇的本性?它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。我宁愿它以善为性。可是事到如今,无论善也好,恶也罢,现在它都成了响当当的怪物,变了张牙舞爪的魔鬼,作了盛气凌人的吸血虫,成了骄奢淫逸的伪君子。那"四害"的名份,才叫名副其实,适得其所。由此可见,恐怕它难有出头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