革命是要流血的

我的嘴唇破了,肿了,血不停地往外涌,几秒钟不到,嘴里已满是鲜血。

"呵呵,革命是要流血的!""哼哼,革命是要付出代价的!"那个弄破我嘴唇的小女孩,一本正经地站在我身旁,抿嘴而笑,没有丝毫怜悯之心。

讨厌的小女孩!可恶的小女人!没"人性"的小家伙!

想想刚才,我们还在奔跑--美其名曰在阳光下散步;我们还在追逐--言之凿凿在花丛中撒野;我们还在打闹--冠冕堂皇在森荫下放松。摘花踏草,爬树捉蟹,嘻嘻哈哈,好不热闹。

可是现在,我却捂着嘴唇蹲在地上,一边咬牙痛苦直哼哼,一边用纸不停擦拭血迹,一边苦笑:原来革命真的要流血!只是没想到血腥镇压革命人士的却是一个小女孩。

可就是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孩,刚才调皮地将我压在草坪上,嘴里一口一口一个叔叔,拳头却一下一下地落下,我的心一会儿美滋滋甜滋滋,我的背一会儿痒兮兮痛兮兮,冷暖情仇,此起彼伏,游游荡荡,来来往往,渐渐地在兴奋中、愉悦中消融。

几经折腾,我终有所悟,此非游戏也,分明是摧残。我"忍无可忍",我"以牙还牙",我大喊,我大叫,"我要革命啦!"。我寻思一定要翻身农奴把歌唱。这个小女孩,不,准确讲应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,顿时张皇失措,立即张牙舞爪,在我即将翻身的一瞬间,她的胳膊重重地撞在我的嘴唇上。嘴唇破了,肿了,血流出来了。

小女孩笑了,说,哈哈,叔叔,你知道吗?革命是要流血的,革命是要付出代价的。